| sunny易 |
2006-09-15 13:43 |
吃过早饭,从郑州出发,目标:开封。 开封府。 包大人 展护卫。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 这么多熟悉之极的姓名,在茫茫的时空中其坐标相聚的那一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开封城。 俗话说近乡情怯,我不回乡,但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意左右,从昨天开始,心绪就很纷乱,开封,我离你越来越近,展昭,你是否在那里等着我? 10月3日上午8:45。 我们上了从郑州到开封的高速公路。 打完了几行字,转眼向外,车窗外高速路下面,到处都是杨柳池塘,虽然到了秋天,但绿色并未稍减,只有池塘里一片一片的残荷,反而多了几许“留得残菏听雨声”的韵致,伴着荷花池塘,我们一路前行。 上午10:20,进入开封市界。 一下连霍高速,眼前是进入开封市的交通指示牌,我打开车窗,深深呼吸连日阴雨后凛冽的空气。似乎是天意,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的连绵秋雨,终于在今天早上停止了。 我们的第一站,是始建于北宋皇祐年间的北宋开宝寺塔,即俗称的开封铁塔。塔身十三层,由深褐色的琉璃砖所建。本来要在塔下拍照,听导游说塔下地宫中发掘出了佛祖的头顶骨舍利,所以就算了,实在没兴趣跟死和尚合影的说= =|||||| 铁塔公园里全是大约两米左右宽度的水道,栽培荷花,迎风摇曳,很遗憾不是夏季,因此看不到满园香风花影的的景观,但回忆起北宋年间开封御街的以荷花池为路中的隔离绿化带,就不由自主的激动,难道就是这样的荷花池吗?虽然导游也语焉不详,但我宁可相信。 之后虽然有一些佛像和佛殿之外,但我是无神论者,所以看来铁塔公园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了,加上又是草坪泥泞,道路上都是积水,于是拍照之后就很快离开,去往下一站。 下一站为大相国寺。此地很出名,从古到今都是开封府的市中心和商业区,因此寺里极是热闹,导游下车买票后,我们直接从侧门将车开了进去,看到某个面相忠厚的中年和尚GG伸出手臂指挥,正在发愁无处停车的我们高兴的依照其指挥直行、拐弯,结果= =,结果和尚GG慈祥的说:“好了,这下你们就可以直接出寺了。”众人晕倒~~了解后方知此僧以为我们游览完毕了。同行某男怒道:“和尚就是和尚,不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当什么交警!”之后又找地儿停车。 今天恰恰是初一,进香的善男信女不少,到处都可见提着篮子的老太太和合十默祝的老爷子,还见到一个老太太向佛祖一边跪拜一边哭诉,这是虔诚的信徒在向佛祖倾诉自己无处可讲的心事和烦恼了。有这样一个倾诉的地方和对象,也是一种幸福吧,如此看来,有时候信仰也不是一件坏事。 与这样虔诚的信仰向对比的,是我们所听到的关于和尚们的传闻。据当地人对我们讲的,不但大相国寺方丈在外面有养“小蜜”,连普通的和尚们,也都有家有室,出了寺门,就过着与普通民众一样的生活了,第二天早上再来上班= =||||由此我想起中国古代关于僧人宣淫破戒的律法和案例,与之相比,现代的和尚可谓幸福极了,但朴素清苦的生活与虔诚端方的信仰都到哪里去了呢?在看到相国寺一座殿前的对联上联“佛教参修振兴古刹人群仰”之后,佛祖掂花的神秘背后,想必也只能苦笑罢?不过,那也难讲,当年天竺一老人供奉佛祖三升三斗米粒黄金求佛下降讲经,却被拒绝,直到以珠宝金砖铺满给孤独园之地,方才迎得佛祖下降,这样看来,脱俗的生活,离和尚们本来就很远呢。 出大相国寺,下一站就是我此行的重点“开封府”。 北宋太祖时,为了防止地方做乱,皇帝下旨要求拆除各地政府的城墙(宋之前地方政府就象是一座微型城池),太宗赵光义时任开封府尹,太祖只是为了显示对弟弟的信任和亲情,就没有拆除开封府城墙,但历任开封府官员为了避讳,城墙之上都是文体娱乐设施,丝毫没有一般城墙上常见的军备,开封府城墙也就成了全国绝无仅有的“文城墙”了。红色的城墙与大门前约300米左右的地方,是照壁,上绘獬豸图,象征着明辩善恶,照壁紧贴着的就是包公湖了。包公湖应是宋之后地形变迁的产物,不是宋太宗建设开封府留下的遗迹…… 獬豸图照壁与开封府大门之间,面向正南,左边是当年历任权知开封府公事接旨的“承流亭”,相对应的,右边是开封府向开封平民宣示文件的地点“宣抚亭”。我们在这里没有多呆,直接入门,去往开封府衙中。 正门是关闭的,我们从侧门进入,一进门就是一片与门前广场大小相仿佛的空地。左边左厅,右边右厅,正面就是“仪堂”,仪堂地势较高,台阶下,左边鸣冤鼓,右边则是一面大锣。我们几次经过此地,次次见到有几群人在哪里用力砸鼓敲锣,真不知是好玩还是心中沉冤未雪(应是前者),我无冤可诉,连它们接近也未,就上台阶进入仪堂。仪堂中乏善可陈,最醒目的就是殿堂正中央的一面硕大无朋的开封府大印,朱红色篆文,是历任权知开封府公事最重要的办公用品了。 出仪堂,就是一个四合院,中有大石一座,上面用朱红色的字迹雕刻“公生明”,后面的铭文是北宋皇帝告诫官员的警语“尔奉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事实上,这句话倒该换换:“上天易欺,下民难虐”,虽然中国的老百姓一向都是最容易对付的,给口吃的就行,但官逼民反,历史上,被下民所推翻的政权历历可数,而真正毁与天灾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越过大石,我们进了议事厅,这里就是审判厅。正中三道御铡,龙头铡斩皇亲国戚、虎头铡斩贪官污吏、狗头铡斩平民百姓,我们进去的时候,正有一个女孩穿了清朝皇妃的服色,戴着宋代知府的官帽照相,除了这个小小瑕疵,旁的楹联、匾额、陈设,都与电视里看的没有多大区别了。不过左右两侧各放着几把椅子,据说是大案审理时,刑部、大理寺等相关单位会审官员的坐椅。议事厅有左右配殿,穿过滴水檐(由于下雨,这里的确在滴水),就是后面的一些建筑物了。 议事厅后正对着的是梅花堂,它名字的由来,那一株百年腊梅早已经淹没在包公湖下,但“三友图中第一春”的俊茜风标经历千年,依旧在人们的心中挺立如新,现在梅花堂前殿成为旅游纪念品的商店,而左右配殿中放置了包公断案的铜像和书桌。后殿是被巨大的玻璃罩罩起来的包公断案腊像组,仔细去看,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人物手背上因为对贪官枉断所造成的冤案引发愤怒而鼓起的青筋,这是一个很值得参观的地方。 梅花堂右侧就是清风楼,一栋明暗共高七层的楼阁,这栋宋式的建筑屋顶铺设绿色琉璃瓦,屋檐由无数繁复而华丽的木楔环环相扣而连接,这不仅是此地特色,中国古建大多都不用钉而只用木头镶嵌的。据说此地是开封府接待中外使节与安排他们住宿的地方,也就是北宋时首都开封府的市政府招待所。遥想当年,万邦辐辏,是何等热闹与威严的景象,物是人非,现在楼里陈列的已经是历任权知开封府公事的简历名单,层层陈列,还在四壁悬挂出了较有贡献与知名度者的画像。三楼中央是当年开封府街景和上元节放焰花的繁华景象。最后,我们回到一楼,正中央是一尊包拯铜像,清正威严,令人望而起敬,今后在写文时,我踩包可踩不下去了了^_^b也是在这里,我才真正认同了包拯作为展昭长辈、上司、领导者的资格(我是一个信奉百闻不如一见的人~呵呵)。 清风楼前是一片湖水假山,曲径通幽,花树迎风,瀑布飞湍,锦鲤游弋,雅致非常,传说是范仲淹所建,略游几步,我们又回到了梅花堂左。 这里是一个奇怪的地方-----道观。在未解其中原委以前,无论是“天庆观”的名字,还是其上铺设的明黄色琉璃瓦,都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了解到,原来开封府兼管全国宗教事务管理局,这天庆观其实就是一个统战宗教界人士,并举办国家级宗教会议的场所。嘻嘻~~看来展昭的权力极大,起码各种同人小说中经常会提到与他做对的和尚、道士、尼姑等人物,看来现实中是没可能实现的,展昭可是随时有权限以一言而决其庙宇兴废的大人物啊。 天庆观正前方照壁之后是一片空地,名曰:演武场,看到此地的时候我心中很兴奋:难道这里就是展昭御前比武受封的地方?至于耀武楼也并非不能解释,不远就是高耸的清风楼,完全可以在那滑溜无比的琉璃瓦上一展灵猫一样的轻功,震撼所有的观众。 演武场不必细述,看来有点象一个露天电影院。演武场后是狱神庙的后门,穿过后门到正门的所在,相信是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所在------府司监狱! 一出狱神庙,正对着府司监狱的男普监和女普监,黝黑的木门进去,是狭窄的天空和青砖的牢房,男女普监是一样的设置。既然有普监,与之相对,顺着男普监和女普监的顺序,过去就是最为神秘的男死监和女死监,这里的大门就给人一种阴森的震慑感,它们的门比普监要矮三分之一,我一米六二的身高,尚且要猫着腰钻进去,虽然在现代已经废弃了其法律职能,但还是心里惴惴不安,就怕我刚钻进去,后面门一关,这下就成了瓮中之鳖啦。而且,这可是死牢,死牢啊!汗……通过死监门黑暗的小屋子,是一个四合院,我四面观看,里面没有象普监一样作为仓库,而是空荡荡的,想必管理当局也对这里会有心理障碍吧。男死监的一间小监里,摆放着一尊青面兽杨志的铜像,而女死监里也是同样的一名被冤屈者,这很耐人寻味,我现在还没寻思出来是什么道理。女死监里设置与男死监相同,它与外界仅有一墙之隔。知道古人怎么防止犯人挖墙逃走吗?不得不说,中国宋代就要比现代的监狱先进多了,他们将此墙设置为两层,中间放置流沙,只要犯人将墙挖通,流沙立即涌出,毁掉其越狱的希望。而死监四合院的上空,又被铁网所罩,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死牢中的犯人,只有绝望等死的份儿了。 从死监出来,眼前豁然开朗,竟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右转出门时,又看到了一处所在,是写文的诸位比较喜欢用的------刑柱。刑柱有两根,地下散落着铁打的镣铐,柱上有钢索缠绕,还有一根皮鞭放在后面,煞气迫人,所以商量一下,各位作者还是少写些展昭、白玉堂或者别的什么好人被刑求凌虐的片段吧,不看不知道,亲临现场吓一跳。再说,象展昭这么位高权重的官员,即使被责入狱,也少有会被刑求到如此之惨烈的吧^_^b 出了府司监狱,正是议事厅的左侧,右边转个弯就是太宗、真宗时任开封府尹的住宅----后来重修作为纪念的潜龙宫。稍事游览,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我们一行人出门登车,前往第四个景点,也是今天此行的终点,龙亭。 龙亭是当年北宋皇宫的遗址所在,要去龙亭,先过御街。御街口牌坊外,是两尊骑着大象的武士,据说是当年大宋皇宫门前的守卫,以大象作为守卫坐骑,可真是炫啊!不愧是我国封建社会发展空前绝后的繁荣时期。 御街周围全部是仿古建筑,都是些卖纪念品的店,尽头左边就是北宋名楼(应说是名酒店)樊楼。如今的规模远远不能及当时,居然连楼层都比一千年前的五层少一层,尽头是一做片广场,两只孤零零的石狮子踞于广场正中,后面就是龙亭公园正门。一入正门,以直道为分界线,两边大湖波光粼粼,左湖名为杨家湖,右湖名为潘家湖,民间传说北宋名将杨业的府邸天波府(遗址在杨湖东南岸,与新修成的清明上河图公园距离很近,也已经重修了。)与奸臣潘仁美家恰各有一湖,杨湖清潘湖浊,象征着两家忠奸的云泥之别。事实上,此地曾经是明代周王府所在地,当年黄河倒灌,冲毁王府,百姓遂争相在泥水中挖掘王府所散失的金银财宝,久而久之,挖出了潘杨二湖,成为人们乘船游览以及练习游泳的胜地。如今煊赫一时的周王府,只剩下那两只踞坐在龙亭广场中央的石狮,拖着满身班驳的伤痕,沉默的注视着数百年世事变迁。 说是北宋皇宫,事实上早已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龙亭是后人为纪念北宋王朝而修建的,顺着上文提到的直道一直向前,远远就可以看到高台大殿,高台的台阶中央,是破碎的五爪龙浮雕,还可以清晰辨认当年的形状细节,沿台阶而上,最高处的大殿,不是一般所能见到的佛像或名人雕像,而是华盖兖兖,龙椅高踞,上面空荡荡的除了明黄的袱子之外别无他物,这宝座的主人,是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殿内外游人如织,操着南北口音,或照相,或眺望,周围景致,在这制高点上一览无余。甚至可以看到远处我们早上曾经去过的开宝寺塔。在开宝寺塔的反方向,湖水澄碧,波光粼粼,堤上垂杨烟柳,古寺亭台,正是清明上河图与天波杨府的所在。虽然还有现代的设施,但是足够令人发古之幽思了。“前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此刻也正下着小雨。 龙亭下是一个大院,回廊中摆放着几株树龄达二百年以上盆景古木,余下的却都是今人精心设计制作的开封市花菊花的盆景,深红与明黄的小菊,煞是可爱。但瀑布一样的花朵挤挤挨挨在一起,却形成一种令人停止呼吸的美丽。 出大门的时候,发现龙亭大门左右竟然是我遍寻不着的北宋皇宫全图和北宋东京全图的沙盘,在玻璃柜外徘徊良久,找不到用来卖的纪念品全图,只好遗憾的离开。 从直道返回到广场,距离我们进大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与导游告辞后,车轮碾过京师秋雨,我们辞别开封。 开封,在我心中一直是一座古城,但这古城也只存在于我脑海的幻想以及笔下的文章中,一直固执的认为,开封这座城市是展昭工作的地方,一定留有他的气息。不讳言,我很失望,哦呼吸着开封的空气,踩踏着开封的土地,明明知道他不存在于这座城市的时空中,却一直在对自己说,他曾经在一千年前,你脚下九米深处的土地上走过。音容笑貌,宛在眼前。 如烟说,历史上他存在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永远活在你的心里。 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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